日记 2017年7月9日 长大、漫步、蟋蟀

 

一、长大


就像,是在做梦,窗外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霾,夏天,没有听到几句蝉声,没有看到几群蜻蜓,鼻子总是酸酸的,时不时打喷嚏,桌上堆满了纸团,在家的这几天,过的颓废,像是一只病怏怏的狗,被拴在了房里。


听到外头有小孩的笑声,很开心很开心的笑声,我也想和他们一起笑,可是,却已经做不到这样没心没肺的笑了。


我们现在很多人,儒雅大方,体贴自然,微微一笑,笑里却藏满了太多的淡然和无所谓,什么时候可以再因为一个笑话笑到肚子疼,可以因为有一个玩伴陪着,而兴奋到跳起来,我不知道。


天色越来越暗,下午五点半,镜子里的自己,一脸的困倦,刚把游戏卸载了,狠下心来,以后,不会再碰DOTA,在这上边消磨的时间太没意义,即便超神,得到的快乐和成就,也已远远不如当初,慢慢的,这些消磨时间的小玩意儿,那天灾和近卫,那圣剑和辉耀,都将被遗弃在时光里,游戏和玩具,那都是属于孩子们的了。


长大,是有责任的,成长,是有代价的,悲伤,是有理由的,漫长的日子,却又那么短暂,有时,都已经无法察觉自己还活着。某些事,想做,做了,却又没有酣畅淋漓的快乐。某些人,相见,但真见了的时候,却又渐渐的趋于平常,没有那么激动。某些话想聊,可真正碰到聊天的场景,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不尴尬。


但人不都是这样吗,想要买什么东西,没到手之前,期待得牙痒痒的,日思夜想,到手就兴奋两三天,然后就腻了放一旁,想要和人聊天,对方不回又觉得失望,但回了,没多久你又不知道要怎么说,想要找人玩,人来了,又玩什么呢?很多心血来潮的计划,真等到那时,却又不见得那么想做。


在时间里,我们的角色总会变化,但,只愿自己好奇和求知能继续,童心能不老,梦还会继续做,我,就很满足了,其他的幸福,不敢奢求太多。







二、公园漫步


晚上,坐在黑夜里继续这篇不知道还算不算是日记的日记,我写过很多东西,也有很多时候写的不是东西,有时会被自己打动,但,总会最后慢慢淡忘,快乐和激昂,骄傲和泪水,这些词语,都像是青春的代名词,渐渐的,就留在时间里了,会写下一些故事,可是,那些故事,回头都有点不记得当时自己是那么的快乐,那么的在乎,像是全世界都在自己手中。


有的英雄啊,慢慢的,就不再想要追寻他的江湖和远方,摘星星的梦,会不会已经老去,老男孩,会不会,已经不再是一首歌,会哭吗,很久以后,会笑吧,那时也可能。可,心情又是如何,谁能想到呢。


晚饭后,爸爸开车带我们一家去毛泽建烈士公园散步,我想起以前,那只有摩托车的日子,我们称这种玩耍为兜风,小小的心里,载满着安心的快乐和满足,此时,我却在车里空洞洞的发呆。


到了公园,就漫无边际的散步,不知道有什么好玩,也不知道有什么可说,不知道有什么好吃,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,看着爸妈带着妹妹跳舞,玩滑梯。而自己就在一旁傻站着,偶尔搭上几句话,嘻嘻哈哈一阵。


妈妈说:别人家的孩子上了大学,放假都没回来在外头打暑期工,他们已经能挣钱了,再看看你。


哦,我淡淡的应了一声,那么一刹那,迷失了自己的归属,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做什么,也许,不久后我也就成为一个社会人,像他们一样的,看着周围擦肩而过的那些大人们,我如此想。


深蓝却又昏暗的天空下,广场上响着震耳欲聋的音乐声,跳舞的大妈们每个都认真的投入,动作一致,每一次伸手,每一次迈脚。


忍不住笑了,这让我想起曾经我们的广播体操。


人们来来往往,有抱着小孩的,拿着蒲扇的,推着婴儿车的,他们三三两两的拉着家常;孩子们光着脚丫欢快跑过石板路,一个母亲不知因为什么事揪住了正在溜冰的孩子,狠狠打了他几下屁股,尖声的责备……


小城市有小城市的美,琐碎但却如此真实,滑滑梯上那些孩子手舞足蹈的尖叫声,一旁卖凉粉的小贩,广场上唱着歌的玩具车,坐在桥上的木栏上,看着这些,莫名其妙的有种看老电影的感觉,却不是参与其中的滋味。


有点无聊,拿出手机聊天,调皮着发几句语音,然后选个变声,听起来就像是重返八岁,自己笑得或许比收到语音的人都开心。


将手机放进口袋,一个人走偏僻的小路,嘴里轻声唱着歌,唱着唱着就忘了歌词,然后就支支吾吾的哼着,最后干脆随便乱唱,歌词想怎么编就怎么编,当做陪自己聊天了。


走到湘江边的时候,看到一个露天的KTV,条件真是简陋,一旁是水边的沙地,一旁是尘土飞扬的马路,就那么一个音响,一个投影屏,底下是一堆塑料小板凳,居然还坐了一群人在听,唱歌的男声实在不好恭维,但那歌声里却洋溢着世界之王的自信和快乐,唱完一曲又是一曲,让人忍不住想笑。


第一首忘了名字,但第二首我还记得,是邓丽君的《你的月亮我的心》:“你问我爱你有多深,我爱你有几分,我的情也真,我的爱也真,月亮代表我的心……”


歌是好歌,可惜今晚没有月亮,那经典又悠长婉转的音乐,在这场景和嗓音之下,失了意境,有种和闹市格格不入的疏离感,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带口琴出门,要不然,可以找个角落,坐在石头上,吹一吹这首歌。


但也只是想想罢了,倘若真在这种环境下,我会害羞,不好意思,因为假如真做了,肯定会被一堆人围观,我也会胆小害怕,也会怯懦退缩。


后来,下起了几滴小雨,人们叫到:下雨了!下雨了!然后所有人都匆匆忙忙的离开。


回去的路上,碰到一件可笑的事:一辆大货车和一辆面包车在狭窄的街道上相遇,由于货车转弯角度不对,所以面包车也没法通过狭窄的缝隙,两方僵持,司机开始对骂,于是就这样堵了起来,退一下吧拜托,我在心里吐槽,他们在嘴里也这样恶狠狠的叫,只不过都是想要对方先退,那架势,就像是随时都要下车干架。就这样造成了堵车,作为旁观者我看着都觉得好气哦。




三、由蟋蟀所想


回家后,洗个澡,坐在桌前放音乐,打字写日记,目光一扫,发现右旁的窗帘上有一只蟋蟀,我站起身,伸手一下就抓住了它,然后近距离的看着它,黑色的头,棕色的身子,长长的触须,还有尖尖的尾巴,一如当初,可是我知道,当初小时候抓的蟋蟀,算起辈分来,没准都可以是它的曾曾曾曾曾曾祖父了吧。


然后我轻声说:不要怕哦我又不吃你,就看一下下嘛。然后小心翼翼的放手,可是当我一松手,它就纵身一跃,然后盘旋着往上飞到了窗帘最高的地方。


我去,人和蟋蟀之间真是缺乏最基本的信任啊,我摇摇头坐下来,然后抬头看了看那遥远的蟋蟀,按照符合年龄的正常思路,就是不去理它了,但刚写日记的自己似乎不太一样,看上去抓不到它了吧?但要不要试一试?


于是我踩上凳子,然后踏上书桌,然后一伸手,果然够着了,如今的自己比以前那个排队每次都前几个的瘦小孩子,可是高大很多了吧。看着手里的俘虏,左看右看,上看下看,好像也没有想象中好玩,于是松手,这次它傻乎乎的在我手上发起了呆,我用手一碰,它才爬了起来,我再一碰,它就跳到地上了,这下,我再没去管它,继续写日记,当我回头时,它已不见了。


以前一个蜻蜓蜗牛都可以玩上半天,碰到螳螂蝗虫都可以狩猎到乐不可支,现在哟,都有点不想理这些虫虫了,期末考试后,在图书馆的楼梯间角落,看到一只蝼蛄,我都懒得抓,就随便叫了它一声,它没理我,我也不理它,然后继续上楼看书去了。


曾经那些玩伴们散落天涯海角,每次回这座小城都会想起你们,可我也知道,搬家和求学,时间和距离,还有成长,我们再难有那种一起纯粹着玩耍的时候了,至于我们的动物伙伴们,蜻蜓不再成群的飞在教学楼间,田径场也没有随处可见的大蝗虫,萤火虫已经有几年没看到了,警惕的螳螂也不知躲在哪,也再没人去找它们了。


现在的孩子们,手里的玩具,爸妈的手机,随处可见的屏幕,游戏,音乐,嗯,他们的童年已经和我们的,完全不一样了。



    愿一生以梦为马,能一人独木成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