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方的小伙子就是有情调,大晚上的在这吹口琴,不错啊,来,给个镜头!”那北方人和同伴走过我前边时说,我没说话,只是觉得好玩,于是笑了笑。

刚主持完本学期第一次文学沙龙,从教二出来,在老地方练琴。

晚上十点,看到小树林有手电筒的光,没想到这时候会有人在树林里穿梭,开始听到沙沙声还以为是鸟,现在看来,像是夜晚找鸟的人。

他们在摄影,寻找什么东西,听那普通话的腔调和他们说话,感觉不像是我们学校的人,是拍什么纪录片或调查之类的吧?

话说回来,跑到号称九龙湖动物园、遍布树林的东南大学,他们也是真会挑地方。

还刚好碰到我练琴。

国庆街头卖艺那段经历过后,我不再畏缩,以前在学校路边练琴的时候,碰到跑步的人,或者散步的情侣,我总是觉得很尴尬,于是停下来目送他们远去。

那时候我在心里尤其吐槽情侣:你们是乌龟吗?快走啦快走掉啦!走掉我好继续啊,你知道你们晃晃悠悠慢慢吞吞多碍眼吗?

而现在碰到有人经过,我不但不停,反而更加投入演奏。

有跑步的,我来曲激昂的或欢快的,如苏珊娜,或牛仔很忙,或者各种各样的其他曲调,有情侣路过,我给他们来《假如爱有天意》,忧伤婉转,想必非常应景,或者来千与千寻片尾曲《伴随着你》,图书馆闭馆经典乐啊,也不怕他们不识货。

于是经过的人大都会不由自主被我吸引,有的人跑着跑着就扭头,往我这边看,有的人走过去又停下来听好久,情侣们原来的话题被打断,他们一起看过来,然后俩人改为聊起我演奏的乐曲,更有意思的是,我看到某男生兴致勃勃的对女友说着什么,但他女友却伸长脖子往我这边看,根本没听那男生说。

哈哈,好玩,可惜他们人多,要自己身边也有人一起,那就更妙啦。

最近喜欢上西方的古典乐,不是因为高大上,而是真觉得好听啊,比如今天就在学巴赫的《天堂与地狱序曲》,那欢快轻盈又异常熟悉的乐章,真是美呆,直接让原本打算去自习的我坐在教五的拐角、练琴了一整个上午。

也真正认识到口琴不是玩具,而是非常了不起的乐器,音域如此之广,而且可以随身携带,足以媲美其他任何乐器,复音的怀旧,十孔的小巧,还有被誉为口袋里的钢琴的半音阶。

将精致的艺术融于那么一个小小的东西里,人的创造真是神奇,好的口琴并不廉价,身为乐器,上百元是常态,一把常用的半音阶甚至昂贵到上千,更好的上万也有。

太多人对它的观念还停留在上个世纪的绿格子玩具,所以有轻视,这不过是坐进观天罢,当有朝一日,自己吹出的乐曲能够让那些人惊讶赞叹,甚至有点不相信这是口琴能达到的效果,那想必很打脸。

抱着虔诚的热爱去学一件东西,就会感觉整个世界都和你站在一块,会情不自禁将生活往那儿靠拢,然后进步飞速,现在我觉得自己和国庆时公交卖艺的那个人也已经有质的提升。

比如这次文学沙龙,我组织大家一起学了社歌《东南风起时》,于是沙龙结束后,就在路边拿口琴一遍遍试音,然后就能将这首歌的简谱通过旋律自己写出,如此可方便以后演奏。

除了音乐,写作本该是我生活中最重要,可此消彼长,感觉忙其他事就有点远离文学。

不过每天宣传部的伙伴都兢兢业业的更新公众号,创作部的投稿也络绎不绝,最近看多了他们写的诗呀文呀,那些无用但很美的文字,给我种久违的感觉,于是也写了几行文字涂鸦,顺便也放在日记里:

日暮低垂,太阳坠下、
蒲扇翅膀,青山如画、
青砖古木,推门刹那,
年轮环绕,树影拉长,
慵懒斜阳、寂寞洒照,
农田村舍,寂静路旁,
白色小花、狗尾摇晃,
琴音协奏,水声骀荡,
电线杆子、跳着踢踏。

以后写文应该会逐渐多起来吧,毕竟,那是我一直都很喜欢的东西,只要多思考,多写,重新迷恋并不难。

热爱真是个人发展原动力,要远征星辰大海,需要的才不是伟大前程这种虚无缥缈的利益燃料,而是如同火箭般让人心情剧烈燃烧的内在动力,所以我至今仍觉得当初大一在各所中学做的演讲主题《热爱》实在是再好不过。

那些听过演讲的人如今也大二了啊。

时间还真不手下留情,该趁着最后几年还勉强称得上为青春的日子,也做点以后想起来会骄傲笑起,聊起来会手舞足蹈的事情才好。

不要说上大学就很快被大学上了,那是有够惨的。

毕竟,这几乎是你我最后的青春。


    愿一生以梦为马,能一人独木成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