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二十,写日记,很晚了啊。

宿舍已经熄灯,桌灯白光照亮小小一片,周围笼在黑暗中,室友的电脑和手机发着蓝光,敲击声此起彼伏。窗外也是黑的,对面宿舍楼几间洗手间还亮着灯,像孤岛。

几星期前我做过一个问卷,结果显示身边许多人都喜欢深夜。

不意外,深夜很安静、很惬意、很放松、丢下了重担、卸下了防备、休闲或将睡去,白日整座城市的喧嚣这时都安静了,黑色,是神秘流动的色彩,让人怅然、让人迷惘、让人恐惧、却又让人闭眼心安。

这般流光溢彩的时间段,被人喜欢是应该的。

刚从梅园食堂回来,之前召开了一场讨论会,安排好周末的文学沙龙、选题、宣传、主讲,调整好各个部门的职责分工、发动起全员写故事的一场大活动,又着手准备一个文学征文赛事,打算和掌阅集团合作,准备轰轰烈烈干一场。

自觉的热情真是可怕又神奇的力量。

神奇到——即便下星期要期中考试,也能潇洒的甩甩头说:哼,我不怕!

每天早上醒来,为了多一两个小时练琴,我更早起,去僻静的地方,坐在木椅上吹琴。

今早练琴有一只小狗陪在身旁,黄灿灿的,非常可爱,一看到我伸出手,就会很乖巧的跑过来低下头,给抚摸,哈,那么多年过去了,对于小狗还是没有多少抵抗力。

儿时那养狗的梦想啊,将来,我要实现:一栋房子,一个小院,有光有树,有花有草,有文字、有音乐,还有一只可爱小狗……

《鸽子与少年》这曲子真是非常非常非常适合清晨,吹奏起来就感觉自己成了《天空之城》中那男孩。

站在最高的灯塔,吹着小号,白鸽划过,曙光闪耀,群山回响,旋律昂扬着让人感觉到轻盈的力量。

会一门乐器后,真是感觉美好。

中午回宿舍看到室友都不在,于是玩音乐,拿着口琴,不看谱,全凭脑海中的印象来还原记忆的乐章,我将中学时运动会上常听到的《运动员进行曲》,一个音一个音的试出来了,然后自己写简谱,再演奏。

音乐响起一瞬间,就像回到了那个在小县城参加运动会,自己还站在黄土坡上拿着五毛钱一包的葵瓜子,舔着手里的冰糖葫芦,看着底下红旗招展、人声鼎沸、真是惬意的时光,再偷偷叫上玩伴,去空空的学校里抓蜻蜓,丢沙包,那三天,就是最最盛大的节日。

多好,吹《猪八戒背媳妇》逗得自己哈哈大笑,吹《假如爱有天意》婉转忧伤,吹《结婚进行曲》有种玩笑的快感,那些调子,都有生命。

记得两个月前,支教时一个伙伴给我分享了一首歌《好想你》,然后我试着吹奏,那节奏简直无法下手,当时就无奈的回复:“这首歌好难,我看来吹不会咯。”

她说:“不会啦,小超能行的。”

而如今我能吹咯,虽然,还有小小的瑕疵,但再不无当初晦涩困难,若下次见面演奏,你会不会惊喜?

天赐去日本之前,我问他最喜欢吹什么曲,他说最喜欢怀旧的那种,像前苏联的老歌:《喀秋莎》还有《莫斯科郊外的晚上》。

当时我用复音吹喀秋莎,虽然音能吹准,但总觉要吹到断气,异常困难。

可如今,我却也有自信酣畅淋漓吹奏一把了。

是时间的积累,让技艺渐渐成熟。

下次遇到,你们都会看到更好的我。

写到这,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国庆挑战街头时,两个女生举起手,主动要和我一组,之后在挑战过程或结束时常常和我说起她们的快乐和幸福。想起那个从湖南跑来南京说要见偶像的活泼开朗小粉丝,想起我在活动中每次谈完感想后,你们雷鸣般的掌声,想起我们的卖艺,那些陌生人惊讶的眼光,镜头的聚焦……

如此走来,没给你们太多失望,真好。

要更好。

写到这已经是零点二十,夜深该睡了,晚安。


    愿一生以梦为马,能一人独木成林